一把貌美如花的钢叉

叉哥在此【突然社会】

收到评论和小蓝手我会超开心哒!

呜呜呜想吃点安利......

有没有好心的小伙伴安利一点全职猎人相关的太太啊....

目前主要吃奇杰【杰奇也没问题,不拆就行】,西伊

顺便奇杰这对也太可爱了吧,官方强行怼糖啊卧槽!!!!作为一部热血番两人居然从认识开始就整天腻在一起!!还什么你是我的光啊卧槽这种羞耻台词奇犽居然想的出来!!!!!
西索好帅好帅好帅的!伊尔迷的眼睛意外的可爱啊!!

哎,真是要命......

不知道是个什么paro

上色很不走心

太子真帅啊妈的

好久没更鸣佐相关了

啊,又想画手书

【牛及】猫

嗷嗷嗷嗷给阿哲哲的牛及小甜饼!!!! @阿阿阿哲

人物属于排球少年,ooc属于我(*´艸`*)

三千四百字小作文,没有大纲,想到哪写到哪,小学生文笔。

文绘双废就是我,耶!(〃∇〃)

【正文】

白鸟泽最近来了只猫。

猫来去如风,无迹可寻。

它可以忽然出现,轻巧的走在马路牙子上;它可以在灌木丛中鬼魅似的游移;它也打架,帮着白鸟泽的猫群对付校外那些觊觎校食堂垃圾桶的野猫,但大多时候不自己出手——它更像是领袖,首脑,组织者,一台精密仪器的运作核心。它负责将每个齿轮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发挥最强大的动力。

没人解释得清它奇高的智商源于何处,它身上那些与城市格格不入的气质令它迅速在学生中走红。每个人都谈论它,特别是女生——它几乎俘获了所有女学生的芳心。

“噢!它太漂亮了……”一个女孩用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我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它的情形。它盘坐在高高的石像上,枝桠的阴翳里刚好有那么一束阳光打在它脸上,它那时……”女生停下来,像是在思考措辞。

“它……对,对!”她忽然欣喜的叫起来,“野性!没错,就是这个词。城市里的猫温柔又驯顺,但是它不一样,他……它类似某种大猫,豹或虎——但更像是狮子。你能想象吗,伏卧在巨岩上的雄狮,它高贵又骄傲,它的目光俯视着狮群,游刃有余的控制一切……”

“它很善变,狡猾至极,”一个不那么喜欢猫的女生谈到它,言语间有些许不满,“我以为这是猫的通病,但很显然,它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明明看上去非常危险,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似的,却转瞬间就对女生叫的那么甜。”她皱了皱眉头,然后不情愿的嘟囔,“不过,是挺漂亮的。”

这只猫拥有上佳的皮相,没人能否认这一点。

它体格不小,四肢修长,光华的栗色皮毛下肌肉圆润而饱满。它有赭色的双目——深邃,狡黠,虚幻而又具象化,初夏的阳光在那具有玻璃般质地的晶体中流转,然后定定的折射出来,使它面部更加具有人的灵智。可以说,不管从人的审美还是猫的的审美来看,这都算只相当英俊的猫了。

是的,英俊。——不仅仅指漂亮的皮囊,更多是指它那与众不同,浑然天成的气质。它像是天上忽明忽暗的云,是暗流汹涌的潮汐,也像是山溪中破碎的光影。他的组成太过复杂,令人捉摸不定。

牛岛若利认得这只猫。

在一个起雾的清晨,空气粘稠又潮湿,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猫从浓雾中钻出来,像水里游弋的鱼。它绕到他脚边,一人一猫极有默契的行进,雾气的笼罩下,牛岛仅能看见影影绰绰猫的影子,和它旗帜一样高高树立的尾巴。漫无边际的雾将他们连接,使他们心有灵犀。

猫在引导他避开危险的障碍——在路过又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井口后,高大的男生模模糊糊的想到。牛岛心里升腾起一股来之无名的奇妙情愫,四月泛滥的潮水漫上来,海风吹拂过他平稳的心跳。他跟随着猫,像盲人跟随他的向导。

一路平安无事。牛岛抵达了体育馆,雾气已经开始渐渐消散,猫停在几米开外,它背脊的轮廓在模糊的阳光中逐渐显现。毛发已经被露水完全沾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美妙的肌理得以凸显出来。它满身朦胧的光辉,像是立于晨曦尽头。

牛岛一瞬间有些恍惚,他蹲下来,摊开手。

猫静静的看着他,并无动作。

牛岛也没有动,他蹲在体育馆的门口,无声的呼吸着——像在进行某场旷日持久的对峙。

猫没有害怕逃走的意思,也完全没有邀功献媚的意思。这点牛岛很肯定。但至于为什么后来他触碰到了一个微凉的猫的头顶,这点他却有点琢磨不透。猫看着他,那种骄傲而不服输的眼神,太容易让他想起某个人了。

真是该死的陌生而熟悉。

后来他便时常能看见猫了。

——几乎是每天,他觉得猫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神出鬼没。他看见它,有时是在训练结束,有时是在一天伊始,有时是在教学楼的拐角,修剪整齐的灌木旁。甚至有时他在教室一抬头,就能看见猫趴在二楼窗台外那颗巨大榕树的枝桠上。

牛岛若利说不清这是巧合还是有其他什么原由。也许是见的次数多,他也不由自主的在意起来了。通常考试前或比赛前,要是见到了猫,牛岛便会愉悦不少,就像是攥着随身携带的幸运物一样。

但最近,已经有一个星期都没看见猫了。

牛岛有点烦躁。人前他还是一副面沉如水的模样,但是,果然还是无法自欺欺人。心里像被钩子勾着,像被找不到头的丝线缠绕,密密麻麻的焦躁感一点一点的蚕食他冷静的心脏,入侵,深入,而后扩散。忙碌的时候还好,但一到闲暇便会无法克制的想起那只猫。

牛岛独自走在路上,他看见两堵墙之间逼狭的缝隙,又想起猫曾从这里钻出来过。

牛岛承认猫很迷人,也可能是这辈子他所见过最漂亮的生物。他想起他们的初遇,猫克制的低头,任由他微微僵硬的手抚摸它的头顶。它的眼睛波光闪烁,迷人而不媚俗,带着不变的优雅和风度。

像极了那人。

“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猫叫。牛岛回头,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正是那许久不见的猫。它右边脸颊被凝结的血污染成暗红色,耳朵豁开一个缺口,浑身是伤,毛发凌乱,狼狈不堪。但它依旧头颅高昂,神采奕奕。它骄傲不改,如解甲而归的战士。

牛岛快步走过去,蹲在猫面前。猫的归来让他微微送了口气,一身的伤却又令他不知所措。他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猫的皮毛,然后试探着向他向上施力想将它抱起来。

觉察到牛岛的意图,猫竟也没有抗拒,顺从的卧在他怀里。

“你想跟我回家吗?”牛岛忽然问到,温暖的气流震动声带,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旋即他意识到这种做法非常愚蠢,再怎么聪明,猫也是听不懂人话的。

但神奇的是,猫好像真的听懂了一般。它蹭蹭牛岛的下巴,然后狎昵的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牛岛的脸颊。

牛岛怔住,良久,才微微弯了弯嘴角:“我这张脸上可还没被人碰过,你虽然不是人,但也算是第一个。”——怎么说也得对我负责吧。他揶揄的这样想着,却没有开口说出来。

“以后,你就叫徹吧。”

“阿徹。”

牛岛若利唤猫为阿徹。

阿徹送他上学,接他放学,陪他一道参加社团活动。

牛岛打排球,阿徹便在二楼远远的看着。

他们一起看红彤彤的夕阳,绚烂的烟火,牛岛会抱着猫一起去祈福,和它一起慢悠悠的在小树林里散步。

他们坐在寂静的深夜,男孩向猫断断续续的倾诉那隐秘的,无人知晓的爱恋。

每天早上猫都会蜷在牛岛的胸口,蹭蹭他的下巴,用湿漉漉的鼻尖碰碰他的脸颊,将熟睡的大男孩唤醒。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放假,这个假期和青城有几场练习赛。牛岛压着蠢蠢欲动的兴奋感和鼓噪的心跳,脸上依旧一片平静。

但在假期的第一天,他睡过头了。这天早晨没有胸口温暖的重量,没有毛呼呼的球团蹭蹭他的下巴,也没有湿漉漉的鼻尖碰碰他的脸颊。

猫不见了。








及川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是一只猫,一只生活在城市但却足够桀骜不驯的猫。它有强健的四肢,聪慧的头脑,它可以像侠客一般浪迹天涯,无拘无束。它拥有无与伦比的自由。

但它放弃了它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它来到一座学府。它大多时候仍在外面游荡,但最后总会回到这里落脚。它留恋这里,尽管并不知道原因。

它在一个大雾的清晨看见一个少年,它冥冥之中像是知道了要去哪里。它高贵,优雅,倔强,永不屈服,但当它远远的望着那只炽热的,微微带有薄茧的手,内心某个角落悄悄的滋生了某种名为渴望和依恋的情绪。

与男孩的相逢并未改变什么,只是他留在校内的时间每天都在增长。它的生活依旧恣意张扬,它把校外的野猫打的落花流水,他在一个周日和一群黑乌鸦大战了一场。它险险的胜利,自己也身负重伤,狼狈不堪。它不愿被任何人瞧见这幅虚弱不堪一击的模样,它自有它的骄傲。他在黑暗无人的角落,喝水洼里冰凉浑浊的雨水,舔舐自己疼痛难忍的伤口,孤独的熬过漫漫长夜。

归来时,那个高大的男孩像是期待已久的抱起它,犹犹豫豫的问它是否要跟自己回家。

傻蛋,真是蠢爆了。它有点想笑,但它最后只是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我同意啦!

它有点傲娇的这么想着。

后来,他们形影不离,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他们一起看夕阳和烟火,他们一起在黑暗的小树林里散步。

男孩还告诉他,他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个很棒的二传,实力强劲,但十分倔强,从不服输。他很多次都想说服那个人加入自己的队伍,但好像结果总是适得其反。

它又有一点想笑,蠢,这么简单的问题诶!

那个人,他也有他的骄傲嘛!

再后来,他就醒了。睁眼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嘴角还有弥留的笑意。

嗯,是个很好的梦啊。及川徹有点开心,把自己裹成个团,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明天就是和白鸟泽的练习赛了。

果然还是很激动啊。及川在街上溜达,暗自想道:虽然很难,不过这次一定要搬回一局!

他有点走神,迎面便撞上一个人。他赶忙道歉:“抱歉抱歉~刚才光顾着想事情——”

“阿……徹?”

是非常熟悉的声音。及川抬眼望去,入目便是一个熟悉的身材颀长的男孩。他面色不太好,有隐隐的黑眼圈,脸上的表情虚浮又不明朗。

“阿徹。”他又唤了一声。

那眉梢眼角啊,尽是南风过境的温柔。

【岂可修影山呆子快把你的手放在日向的腰上啊!!!!】→画完后心中如是想到。

一张狂草。
入坑交粮。
顺便发发牢骚→

把tv和动画都补了,在看动画的时候脑子里疯狂被影日刷屏,各种影日不足,于是就去看漫画。

但是,看到影日特训归来以后,我真的,内心迷之慌张。。。

影山王者作风有复发的兆头,这个我觉得倒觉得没什么,毕竟第一季前几集还要严重一些呢。。。

但是我觉得这两次是不一样的。。。影山那么要强的人,见识了世界级的水准以后肯定会受刺激,再加上与更强大的队友配合,他们的攻击更强力,更多元化,而且也更加轻松。这必然会使影山归来后对现状感到不满,就像吃了山珍海味后再去吃一个不放盐的荷包蛋,肯定会觉得索然无味(漫画中也体现了这一点,虽然被暂时压下去了)

也许方式有所改变,但一定会有其他国家队成员能和他打出不比超级快攻差劲的必杀技。

这就是说,日向,并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当通往胜利的路上有更优于日向的选择,或是让影山在光明前程和日向之间选择,从理性的角度看,没人能保证影山会选
择日向。

看完漫画后我是真觉得我低估了影山对力量和胜利那种强到变态的渴望。

妥妥的be。。

愁人。

小日向一定要把影山看牢啊。

本来只画了p3但是一不小心脑补过头所以。。。。

设定大概是还很嫩的翔翔→没有被叶修调教的隐忍之前,有点骄傲有点自大的时光

p1叶叶的澡堂play

p2一个私服叶,照着我哥的衣服画的orz

刚刚入坑,迅速成为一只叶厨

以及因为第一次画全职,所以占一下tag!!来求一波同好

电脑色差使我哭泣,手机上看好灰啊,,,明天调整一下重传qaqqqq

一发安利

我太爱priest了。
她简直是神
我最爱的耽美和bg全被她占了。

《大哥》→原耽,年下,伪兄弟
《有匪》→古风bg,架空

两篇都长,几十万字,建议慢慢啃。我囫囵吞枣大概四五个个小时看完一部。

——心潮澎湃,荡气回肠。

——大概只能用这八个字概括了。

虽然魔道祖师算是原耽最热IP,但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对大哥的评价反而比魔道祖师高,【不吹不黑再次强调仅是个人观点】

魔道总的来说很甜,汪叽和wifi都很可爱,但始终让人感觉到拘泥——不是说作者文笔差,这种感觉是我看完p大的文以后才感觉出来的。
魔道的每个人物,无一不是颜高,傲娇冰山深情小天使众多吃香属性占了个齐,读者也大多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大概,恰好只有这样的比较吃香吧。

而p大的文给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真实。
从她的文字里,你可以看到社会百态,《大哥》中的主人公,既有被生活的重压逼的冷漠无情的大哥魏谦,有警惕心极强犹如小兽的魏之远,有丑丑的小妹,有浑身都是市井气的尖酸刻薄的老太婆,你能察觉到他们缓慢的成长和衰老,感觉到他们的心灵是如何挣扎乃至扭曲,感觉到某个瞬间他们似乎已经垂垂老矣的身躯,感觉到他们灯枯油尽时巨大的绝望和惶恐,以及死亡一瞬间的安定。

恍如身临其境。

太震撼了。

用流派做比,如果魔道是浪漫主义文学,那么大哥就是现实主义文学。

拖了快三个星期,真的特别丑。【小声】

画布一不小心弄大了。。。建议放大看


悄悄咪咪艾特一下 @メートル 

《发胶的遐思》又名《金的绝望清晨》《论约会是如何泡汤的》《男朋友太爱打扮怎么办》《堂堂凹凸大赛No.1也干了这么无聊又臭屁的事》





食用前可饮水。


以及,我真的不是格瑞黑。

就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玩一下发胶的梗。

【帕佩/雷佩】单向背叛(上)

容我先瘫一下,4000+
快死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性写这么多。

几点阅读说明:
→首先我是一个佩吹
→其次这篇文有几点也许会写番外解释也可能不会,因为我懒
→上篇主要是写帕佩初遇,内含大量人物性格分析,感兴趣可以看
→尽量不ooc但是难免
→雷佩拉郎,但是好吃,有兴趣入邪教吗?
→隐藏安雷
→以上ok的话就开始吧
→两发更完(大概)
→一点也不好吃
→正文







       佩利与帕洛斯向来出现的成双成对,众人皆以为是恶党间的臭味相投惺惺相惜。

       ——毕竟佩利不是什么好货,帕罗斯更不是。

       对此佩利再清楚不过了,应该说在这件事上他有比其他人更甚的了解。

       他暴躁,易怒,好战,他尖刀一样的利齿足够冷酷无情,他搏动的心脏足够炽热和健壮,在他的血管里,奔流不息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的血液。

       他是一头狂犬。

       他生来便具备这样的特征——简单,顽强,永不屈服,而这些特质使得他又有了从一而终的信念,那是对于雷狮绝对的忠诚,不管怎么说,易主总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妥协。他惯于用暴力解决一切麻烦,包括随时随地的纾解心中突如其来的不快——他爱极了这样的方式,能轻易将任何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但这绝不是说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蛋,相反的,他拥有相当敏锐的野兽直觉,在吐息之间便可以觉察到恶意与危险并在转瞬对其加以粉碎。

       因而就在第一次见到帕洛斯时,透过那张笑眯眯的伪善的脸,他感到久违的汗毛倒立的紧张。
  
       佩利心中警铃大作,他僵硬的四肢,他的直觉在高声警告他:这个人,很危险。

       之后他陆陆续续和帕洛斯出了几次任务,一些微乎其微不易觉察细节令他更加确信这一点。

       帕洛斯很强,也很聪明,这使他从骨子里透露出傲慢,这傲慢针对每一个人,包括他,卡米尔,甚至于是雷狮。这个认知一度令佩利感到不爽和恼怒,但不久以后他就发现这家伙的确有有这个资本。
     
       帕洛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羁绊,没有软肋,他游离于法度之外,礼义廉耻五常十义在他眼里都是放他娘的狗屁。他热衷于欺诈和杀戮,比起尸积如山,他更享受这其中的过程——比如背叛后不可置信的眼神,比如一息尚存的乞求。

       他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生与死,上天堂与下地狱于他没有任何分别。人死便是尘归尘土归土,但常人总有执念,所以死的依依不舍,死得痛哭流涕,死的又绝望又丑陋——而帕洛斯的傲慢正是来源于他不论何时——即使是面对死亡时的体面和从容。

       但人总得凭借点什么希冀而活吧?哪怕是再卑微再肮脏,那也是一个灵魂赖以生存的精神食粮。但佩利慢慢发现他又错了,在无数次的战斗,纷争,以至于小小欺瞒中,他注意到帕洛斯金色的瞳孔熠熠发光,纯粹的快乐在其中流转,脸上带着本不属于一个了无牵挂之人的兴奋又餮足笑。

       佩利着实不明白这样一个浑身死气的人怎么还能这么快乐的活着,但他遵从本能,他于是长久的对帕洛斯保高度警惕。

       他尽他最大努力和帕洛斯保持距离,比如休息的时候他会选择离帕洛斯最远的地方,并且不会使用他最爱的蜷成一大团的姿势——这样会使他反应迟钝,延缓备战时间;他很少和帕洛斯说话,即使说也带着满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只用简单的陈述句或命令句。有时候他想提醒雷狮提防帕洛斯,但拙劣的语言表达能力使他难以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更何况对于帕洛斯的警惕来源于他的直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帕洛斯是个——或是说将要成为——一个该死的叛徒,于是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于帕洛斯的排斥与厌恶。

       帕洛斯当然意识到这点,就如同佩利在他们初次见面时就对他心生警惕,他也立马觉察到佩利可怖的直觉以及他对自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同时也确定这是个蠢货——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真是难得一见的耿直。

       帕洛斯一面暗地里嘲笑佩利,一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隐藏起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坚持少废话多出力的良好作风,不怕苦不怕累任劳任怨的打怪杀野。那时他还文质彬彬的管佩利叫佩利,管卡米尔叫卡米尔,管雷狮叫雷狮而不会取些乱七八糟的外号。总之帕洛斯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了除佩利外全体雷狮海盗团成员的一致认可。

       帕洛斯游刃有余的应付着一切,混得自在安逸风生水起——如果除开佩利不谈的话——佩利三天两头的就会找上门要来和他打一架,且一直坚持,风雨无阻。帕洛斯一开始不以为意,他坚信只要手中有肉,再尖利的牙齿都会被磨平。这就像是他用一天一盒的甜品搞定了小军师卡米尔——至少是表面上,他不再对自己冷眉冷眼;然后他暗中隔三差五的将安米修引来和雷狮打上一架,每次打完雷狮总会显得心情舒畅,对小弟们难免多几分关怀,对他多几分照拂——他那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雷狮的眼睛,但因为正中雷狮下怀所以被完完全全的默许通过了。

       但佩利不同,他简直是软硬不吃,不管帕洛斯是笑语晏晏还是出声威胁,黄毛恶犬一概咆哮以对,铁了心要和他硬抗到底。

       帕洛斯多次尝试无果后,觉得这真是他人生中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一大挫败,有时半夜醒来还能感到被一道灼灼的视线盯着,他心里就生出无限的、难以忽略的、不可抑制的“干脆一刀把这蠢货囊死拿去喂狗”的冲动。

       后来帕洛斯慢慢习惯了,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用五分气力过两三个回合,权当是活动筋骨锻炼身体了,至于有时打伤了打残了就用积分买个医药包,不出一日便能恢复。

       日子这样细水长流的过着,佩利和帕洛斯保持着不远不近、既不生疏也不亲密的关系,每天和帕洛斯你来我往的争斗太过和平,以至于佩利有些淡忘了帕洛斯人模狗样的皮囊下究竟是一副怎样丑恶的嘴脸。

       令他重新回想起来的契机已是三个月以后。

       彼时的帕洛斯正将一个救他一命的老头打死,因为那老头总老远的跟在他们身后。但那老头向来安分守己,只偶尔捡些残羹冷炙——雷狮本来是默许了这件事——当然不是因为善心,只是因为雄狮对于沟鼠不屑一顾的轻慢,不肯为区区一个渣滓开开金口罢了。但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太弱小的东西,没有清理的必要,再加之他救过重伤的帕洛斯一命,把他留着也算是买了个人情。没想到出手的竟然是帕洛斯,还是因为“无聊”这样可笑的理由。

      佩利看着帕洛斯无所谓的嬉皮笑脸,在一阵来得莫名其妙的愤愤然中恍然大悟。

      他们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岂止不一样,那是从世界观上的对立。

       某个时刻,佩利破天荒的感到骨髓发凉。

       若单从无欲无求这点来看,帕洛斯只怕已经修得至道了。

       他是为了游戏人生的。

       金钱,权利,力量都只是达到这个目的工具和附属品,它们都为了他逍遥生活而服务,他不求无尽的财富,无上的权利,亦或是无人匹敌的力量,他只求活得恣睢,活得自由散漫,活得称他心意——因此他才能轻巧的一掀嘴皮就加入雷狮海盗团,无非是图个新鲜,乐的舒服安逸罢了。佩利毫不怀疑如果哪天雷狮海盗团落魄了——或许还等不到那一日,只要帕洛斯觉得厌烦了,或者当他觉得时机成熟时,他就会像上一次跳槽一般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另谋高就,顺带的踩上一脚,捞上一笔……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和帕洛斯打得难舍难分了。火苗在一瞬之间点燃,被酒精催化,爆裂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血压飙升,血液像原野上横冲直撞的高俊烈马;他的颈动脉疯狂的跳动着,滚烫的血液冲的他脑门直发胀,脑浆已被冲散成一滩稀泥被放在热锅上炙烤;他拉风箱似的剧烈的喘息,他像一只真正的野狗那样四肢着地,用力的将腰背高高拱起,如同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他竖起罡毛,呲出尖牙,发出天雷一样不间断的咆哮,毫无章法、不顾一切地向那个满头小脏辫的男人发动进攻。

       帕洛斯狼狈至极,他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虽然立马做出反应,在佩利挥出第二拳之前闪身躲开,但脸颊仍然被险险擦过。佩利用足了十成十的力道,他的拳头像烧红的烙铁,带起劲风如破空而来的箭群。帕洛斯摇摇晃晃的起身,放下手,左脸已经浮现出骇人的红痕。

     “你疯了吗?”他费力地扯动嘴皮,因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而皱眉。

       回应他的只有一连串低沉而嘶哑的低嚎,然后他不得不再一次退开——由不得他喘息,佩利旋风一样的又扑过来了。帕洛斯啐了一口,心中升腾起一股厌烦和怒火。
这条疯狗,满脸蠢像,该死至极,真希望他总捡到带屎的骨头。他在心里刻毒的诅咒着。

      “妈的。”帕洛斯再度开口,他希望佩利能冷静点,“停下!你这条疯狗。”

       为了确保雷狮对他的信任度不会回跌,眼下他还暂时不想和任何一个雷狮海盗团的成员起争执。

       但事与愿违——甚至更糟糕了,他的声音仿佛起到了某种挑衅作用,此时完全是火上浇油,佩利冲过来,挥手又是一拳砸向他的胸腹。

       帕洛斯彻底被激怒了。

       他毫不留情的跳起来一脚踹在佩利那张讨人厌的狗脸上,佩利只顾着进攻,因此毫无防备完完整整的承受了这一脚的力道。他被踹飞起来,重重地砸在几米开外的蒿草丛里。
       帕洛斯轻巧的落地,状似无意的撇了眼一旁看戏的雷狮。雷狮靠在树上,微阖着眼,感觉到这次打斗不同寻常,他只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算了。不管了。

       帕洛斯的眉眼间显露出一股子阴狠,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去他妈的雷狮狗狮,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先把这条蠢狗暴打一顿。

       他眉毛压了压,眯着眼虚浮的望向不远处一团烟尘中摇摇晃晃站起的人影。

      “哈,是我傻逼。”他阴阳怪气的冷笑起来,“和狗说什么人话。直接打个半死不就听话了?”

       帕洛斯将手揣在裤兜里斜斜地站着,他不得不承认,佩利脸上清晰可见的鞋印让他心情好上不少。等他站起来,帕洛斯心想——然后再乱棍打死,那样更解气。

无形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虫鸣声早已退去,风呼啸着刮过卷起漫天枯叶,双方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出强大的威压,撕裂空气与对方的相抗衡。

       战斗一触即发。

      “有人来了。佩利,你去看看。”一阵突兀的声音闲闲的打断他们,就好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那样自然。
帕洛斯顺着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雷狮翻了个身,似乎是在小憩。

       帕洛斯了然,随即收手,将一身的暴虐气息敛藏得干干净净。
       而佩利,他还在怒火中烧——瞧瞧他,满脸扭曲,骨头碰撞得咯咯作响,整个人浑然是一部失去控制的战斗机器。他迈步,眼睛浑浊一片,显然已失去清明。

       他摇摇晃晃的过来,却突然之间跪倒在地上,骨肉与坚硬粗糙的地面相撞发出巨大的闷响。

       雷狮不知什么时候闪身过去站在佩利跟前,连头也不低居高临下地瞥着佩利在绝对的威压下跪伏在地上,他从胸膛深处挤出一声刻薄的嗤笑,然后抬脚就将佩利踹翻在地上。
  
       他凉凉的开口:“反了你了。老子刚才说什么你没听到吗?”

       佩利猛地一震,高度紧张的躯体终于显出慢慢放松下来的态势。他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有半分迷茫。

       雷狮见佩利发愣,又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两脚,声音有几分不悦:“赶紧给老子滚起来,要再说一遍吗?”

       两个问句。

       佩利一抖,冷汗直冒,从地上一骨碌的爬起来。他微微垂首,老老实实地嘶哑着嗓子答到:“我知道了老大,你放心吧。”

       雷狮又不咸不淡的瞅了佩利一眼,没搭话,转身打了个哈欠便走。

       帕洛斯远远的看着。

       看来是清醒了,他想。果然狗链子还是要主人牵。他眸光一转,眼神有些晦涩不明。不过就刚才那个速度——以及能这么迅速的让一条疯狗镇定下来,该说不愧是No.5的雷狮吗。

     “该干什么干什么。”雷狮忽然头也不回的这样说着,一边走远了。

       没有特指对象,也完全不带任何威胁性词语,但帕洛斯却没由来的脊骨一凉,如同在一瞬之间置身西伯利亚的寒境。

     “是。”他微微垂眸。

       雷狮一走,空气立马沉寂下来,两人的僵硬和未褪尽的恼怒纠缠在一起,几乎肉眼可见。

       帕洛斯略一思忖,正欲开口打破僵局,佩利却先一步开口。

      “帕洛斯。”他艰难的开口,怒火和无休止的咆哮伤了他的喉咙,此刻他的声音干涩又难听,像是刮铁锅时凄厉的声响。

       帕洛斯不应,安安静静的等待下文。他的目光散漫在空气里,万里高空有盘旋的巨鹰,它翅下浓厚的黑影被遥远的距离拉伸,投落到地面时已归于虚无,垂直照射的阳光使椭圆的树叶变得光亮锋利,像姑娘裙上的亮片或某种奇异的小刀。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帕洛斯轻嗅着安静的空气,没有恶意。

       佩利将行至帕洛斯身旁时,微微打了个趔趄,但很快站稳,他顿了顿,空气里尽都浮动着他的欲言又止。

       但最终佩利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沿着与雷狮相同的方向,踢踢踏踏的走远了。

       帕洛斯回头,他蹙眉看着佩利的难得沉默。

    
     “啧。搞什么。”